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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上的應縣
來源:朔州市新聞中心 作者:楊年生2018-12-21 15:4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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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石器時代。應縣境內的桑干河支流沿岸便涌現出不少新石器文化遺址。其中的北小寨遺址、岑嘴遺址、泉子頭遺址、邊耀遺址、小石口遺址等面積均在10萬平米以上[1]。這說明至少在新石器時期桑干河流域的應縣一帶就變得比較宜居了。

圖表1摘自譚其驤主編:《中國歷史地圖集》(第一冊.商時期全國圖[2])

夏、商、西周時期。應縣一帶基本為草原游牧民族所控[3]。西周初年武王伐紂取得勝利,但今應縣地域仍為燕(京)戎所掌控[4]

春秋時期。夏屋山與勾注山(今恒山山脈)以北的桑干河流域農牧交錯地帶為樓煩部族所控。應縣大致處與樓煩東部與代戎所建的代國(后被趙襄子吞并)西緣。

戰國時期。趙武靈王胡服騎射,北逐樓煩、林胡,在桑干河上游流域建設起了第一批郡縣治所城市。當時的應縣地域大致屬趙雁門郡繁畤、汪陶二縣[5]共轄之范疇。到了戰國晚期。今應縣地域行政區劃大致變更為趙雁門郡繁畤、汪陶、勮陽三縣所共轄。【備注:地方考古工作者認為勮陽城址(今懷仁河頭鄉東昌城村東之古城)系戰國晚期所建[6]。繁畤,趙國尖足布幣中有“繁寺”(繁畤)[7],故此吳良寶等認為繁畤應補入《中國歷史地圖集》戰國的趙、中山卷。繁畤縣故城即今應縣鎮子梁鄉城下莊村東北之古城[8]。汪陶:傳世戰國的三晉古璽中趙璽印有“汪陶右司工[9]”。《漢書·地理志)雁門郡屬縣有汪陶。秦漢雁門郡是因戰國趙之雁門郡,即汪陶在戰國時屬趙地。則此“汪陶右司工”應為戰國趙之汪陶縣屬司徒或司馬之官印。從此印可證之,秦漢汪陶縣實因趙縣。按《水經.?水注》所載結合文普資料綜合考量,汪陶故城約今山西應縣西黃花梁上的南阜遺址[10]。勮陽,按《水經.?水注》:“又北逕勮陽縣故城西”的方位描述結合相關考古資料綜合考量即今懷仁縣河頭鄉東昌城村東之古城址。該城址規模形制與漢邊疆地域縣一級城邑大致相當;此外故城西約7公里處分布著頗具規模的海北頭漢墓群[11]

西漢時期。西漢時應縣地域基本延續了戰國晚期之行政格局,為西漢雁門郡繁畤、汪陶、勮陽三縣所交錯共轄[12]。隨著西漢政府對雁門郡、代郡等邊塞地域統治的逐步穩定與鞏固,一大批基層城邑建立起來。應縣境內的桑干河流域亦呈現出阡陌交錯、城池相望、雞犬相聞、牛羊成群的繁榮景象。

東漢時期。應縣仍屬雁門郡繁畤、汪陶、勮陽三縣所交錯共轄,但這時的雁門郡治所已由善無(今右玉縣右衛鎮)內遷到了陰館(今朔城區夏關城東)。原因是隨著王莽政權的覆滅,豪杰并起;東漢初期的雁門郡、代郡不少地方為匈奴所扶植的盧芳所據。因匈奴和盧芳的侵擾,雁門郡和代郡的局勢十分混亂。今應縣地域曾一度為匈奴盧芳所控。這一時期應縣境內的繁畤故城因其獨特的地緣優勢[13],在東漢初曾為盧芳大將尹由所據,且因匈奴盧芳與東漢大將杜茂的重兵角逐而被載入史冊。《后漢書》(杜茂傳)所載:(建武)九年(33),(杜茂)與雁門太守郭涼擊盧芳將尹由于繁畤,芳將賈覽率胡騎萬余救之,茂戰,軍敗,引入樓煩城。時盧芳據高柳[14]

東漢末年。漢末爆發的黃巾大起義,導致了中央集權的迅速衰落,朝廷無暇顧及邊境;匈奴、烏桓、鮮卑等游牧民族乘時而起,大肆掠邊;云中、雁門、西河等郡的漢族居民被迫流亡逃離故土;桑干河流域(包括應縣地域)原本阡陌遍布,城郭相望的繁榮景象亦已不復存在[15]

曹魏、西晉時期。《三國志·牽招傳》中保存了關于雁門郡((包括應縣地域)的重要的信息:“……招自出,率將歸泥等討比能于云中故郡,大破之。招通河西鮮卑附頭等十余萬家,繕治陘北故上館城,置屯戍以鎮內外”孫靖國認為:牽招任雁門太守【約黃初四年(223年)】不久,便招集河西鮮卑附頭等十余萬家修繕陘北的故上館城。按上館城也就是陰館城,所以這次繕治故上館城的舉動,應表明曹魏政權著手恢復對陘北山地前緣地帶的統治…….魏晉兩代在陘北不遠處除修繕了漢雁門郡治陰館城外,還恢復了馬邑、崞、汪陶和繁畤四縣………..可以說,在雁門郡,魏晉政權依托桑干河建立了陘北的防線[16]

由此可知,應縣桑干河以南的地域大致在黃初四年(223年)至永嘉四年(310年)期間曾一度為魏晉政權所控,但桑干河以北基本為鮮卑等游牧部族所控。

北朝時期,北魏初期的政治中心不是平城(今大同)而是位于今應縣城東的繁畤[17]。穆皇帝三年(310年),拓跋猗盧從晉并州刺史劉琨手中得到雁門郡陘北的馬邑、陰館、樓煩、繁畤、崞五縣之地[18];應縣桑干河以南的肥沃土地也劃歸拓跋鮮卑。值得一提的是,當時西晉雁門郡繁畤縣巨商莫含,因頗受穆皇帝的器重與善待,獨家留了下來[19]。(馬良先生認為:莫含是應縣境載入史冊的第一位歷史人物[20]。)

建國元年(338年,是拓跋氏有年號之始),19歲的什翼犍在繁畤[21]北即代王位。(按《魏書·序紀》卷一:昭成皇帝諱什翼犍立,平文之次子也。生而奇偉,寬仁大度,喜怒不形于色。身長八尺,立發委地,臥則乳垂至席。……十一月,帝即位于繁峙之北,時年十九,稱建國元年(338年)[22]。)

繁畤因其獨特的地緣優勢,逐步發展成為拓跋鮮卑的重要戰略據點。天興元年(398年),道武帝拓跋珪甚至一度時期曾定都于繁畤(雖然短暫但卻是應縣歷史上特別輝煌靚麗的一段時光)。所以李憑等學者認為:北魏最初的政治中心并非平城而是繁畤宮所在地繁畤[23]

據《魏書.太祖紀》載:正月,辛酉,車駕發自中山,至于望都堯山。徙山東六州民吏及徒何、高麗雜夷三十六萬,百工伎巧十萬余口,以充京師,車駕次于恒山之陽。……二月,車駕自中山幸繁畤宮,更選屯衛。詔給內徙新民耕牛,計口受田。三月……征左丞相、衛王儀還京師[24]……

李憑認為:這兩處所謂“京師”之地,既不是盛樂,也不是平城,而是繁畤。孫靖國認為:從什翼犍到劉庫仁,再到道武帝,都曾在繁畤城及其附近活動,繁畤在道武帝時期甚至一度成為首都,這期間大同盆地都未建立起郡縣體制,魏都繁畤必定是沿用漢晉繁畤故城,不可能有遷徙之事。而在北魏遷都平城之后,繁畤一樣是重要的城邑,神瑞元年( 414)與皇興二年(468),明元帝與獻文帝都曾到過繁畤城[25]

應縣一帶為北魏京畿重地;北魏帝國在南池(約今應縣薛家營水庫一帶[26])周邊構建了規模宏大的都市苑囿,使得應縣一帶成為與魏都平城并駕齊驅的都市級區域。(前田正名指出:南池附近集中了灅南宮、桑干郡、巨魏亭、黃瓜堆上的新平城、汪陶故城、早起城、日中城、日沒城、繁畤宮等等,并且隨著時間的推移景觀日趨復雜,在?水流域呈現出一番特異的景觀……….特別是在灅水(今黃水河)南岸,“面夏屋山,背黃瓜堆”,構建起的灅南宮及新城邑,使得這里成為大同盆地內與平城并駕齊驅的具有都市景觀的地區[27]。)

正光四年(523),北魏北方邊境六鎮叛亂,雁北一帶又成戰場。到東魏時應境一帶成為墟野,人煙很少。公元550年,高洋滅東魏,建北齊,連年出兵擊柔然、契丹、突厥,并自夏口至恒州筑長城九百余里。邊境又復安定,應地再屬恒州繁峙郡。但僅20余年,恒州一帶又被取代柔然而起的突厥部占領。北齊河清二年(563),突厥出騎兵10萬,自恒州分三路進關,攻齊晉陽,沿路大掠,雁北各州縣制再次名存實亡[28]

隋唐時期。公元581年,隋建國。583年,隋出師朔州道,大破突厥軍,收復塞外。在雁北置馬邑郡,5000余戶,人口極少,應地為神武縣地。隋末,朔方郡守梁師都、馬邑郡守劉武周勾結突厥起兵反隋,雁北一帶為割據勢力占領。

唐初,李世民打敗代北的劉武周和梁師都,繼滅突厥,應地歸唐,為云州云中郡云中縣地及朔州馬邑縣地。唐乾符年間,安置投唐的西突厥朱邪赤心部(沙陀軍)居此。

唐天寶元年(742年),絕世名將王忠嗣(山西祁縣人,哥舒翰、李光弼等皆源出其麾下)率十萬騎兵,北出雁門與奚契丹(奚人與契丹人,均源出鮮卑宇文部)軍團在桑干河一帶大戰,三戰三捷,全殲20萬奚契丹聯軍,契丹所屬36部盡數投唐。(天寶元年,北討奚怒皆戰桑干河三遇三克,耀武漠北,高會而還[29])。之后王忠嗣因戰功累升至四鎮節度使(當時唐帝國總共才十鎮節度使)。作為盛唐第一名將,王忠嗣在構筑邊防戰線的問題上有著超凡卓絕的見識,他并未采取勞民傷財徒勞無功筑長城的方式去防胡虜,而是在邊塞要害構筑城防以御敵,并收到了較好的功效。(四載,又兼河東節度采訪使。自朔方至云中,緣邊數千里,當要害地開拓舊城, 或自創制,斥地各數百里。自張仁亶之后四十馀年,忠嗣繼之,北塞之人,復罷戰矣[30]。)

應縣地處邊塞且是重要的戰略樞紐,故此學界多認為王忠嗣對桑干河流域應縣一帶的防御體系構建是“開拓舊城[31]”,即對繁畤故城進行了修筑。

當然,值得注意的是以《山西通志》(1996版)為代表的認為應州治所始創于東魏[32]之錯訛則系與湖北應山縣混淆所致。《應州志》、《云中郡志》所謂王忠嗣“創建州城”的記載顯然亦有失偏頗,因為王忠嗣是對繁畤故城(李國昌遷徙之前的金城縣城)是進行了修建而非“創建”。

另據《云中郡志》載:乾符年間( 874-879),李國昌筑金城。又因傳言天王祠旁的井里飛出過鳳凰,故所建之金城,又名金鳳城,即今之應縣城前身。其實,金城之名,是由于李國昌、李克用父子認為朱耶氏“其先隴右金城(今甘肅蘭州市附近)人也“(《舊五代史,武皇紀》)。為了不忘祖先,懷念先祖:故起名金城。李國昌父子非常看重此地,在金城周圍建有許多壁壘森嚴的防衛設施。這便是后人所說的“三崗四鎮護金城”之原由。金元時期,著名詩人元好問有《三崗四鎮》詩:南北東西俱有名,三崗四鎮護金城。古來險阻邊陲地,威鎮羌胡萬里驚。

三崗是:

護駕崗,在應縣城東南10公里,今護駕崗村所在地。舊志載北魏孝文帝元宏曾駐蹕于此,故名。

趙霸崗,在應縣城東20里龍首山下,渾河北岸,即今呂花町村所地(一說為趙家灣以東之山),地勢高峻,南北橫臥,舊日剞寸崗上建有觀音閣等,現無存。

黃花崗,現稱黃花梁,位于懷仁、山陰、應縣三縣交界處,梁頂海1153米。舊志稱,上古時,此崗黃花耀金,故名,亦應州八景之一.過去崗上建有黃花寺等,現無存。

四鎮是:

安邊鎮,在應縣城東10公里處,即今鎮子梁東,約建于后唐時,為金城縣東的軍事重鎮,現在遺址尚存。

司馬鎮,亦名大鎮子,在應縣城西10公里處的栗家坊村東北。全鎮為堡壘狀,圍以約7米高的土墻,為金城西境的防衛重鎮。今遺址尚存。

神武鎮,在應縣城北20公里處,傳言晉王李克用所建,現已無存。其地后劃人懷仁縣。

大羅鎮,在應縣城南20公里處大山門峪口,金元時為千戶大鎮,耐毀于水災,考古發掘,尚可見遺址[33]

唐末五代至遼。唐朝末年,應地為晉王李克用所據,并筑金城縣城。后唐時,以金城縣置應州。天成元年(926),在應州置彰國軍節度使,彰國軍轄興唐軍(今蔚縣)、寰州(今朔縣城東馬邑),應州領金城、渾源二縣。后晉天福元年(936),石敬瑭割山后幽、云十六州給契丹,應州入遼。后漢、后周時,應州為遼所據。

出生于神武川之新城[34]的應州人李克用,是唐末極其重要的歷史人物。(“英雄立馬起沙陀,奈此朱梁跋扈何,只手難扶唐社稷,連城猶擁晉山河……”毛主席手書清人律詩,也間接反映出他對李克用這位歷史人物的推崇。)唐末五代至遼期間,與李克用有關的皇帝,據力高才先生考證竟有九位之多,這在全國也是極其罕見的[35]

后唐時,以金城縣置應州。天成元年(926),在應州置彰國軍節度使,彰國軍轄興唐軍(今蔚縣)、寰州(今朔縣城東馬邑),應州領金城、渾源二縣。后晉天福元年(936),石敬瑭割山后幽、云十六州給契丹,應州入遼。后漢、后周時,應州為遼所據。遼時,應州屬西京道都部署司,置彰國軍節度,領金城(州治)、渾源二縣。清寧元年(1055),河陰(治所在今山陰故驛)由朔州改隸應州,應州領金城、渾源、河陰三縣[36]

遼代,圣宗、興宗、道宗三朝大力崇佛,特別是興宗與皇后蕭氏酷好佛教,道宗(皇后長子)登位,蕭后被尊為皇太后。故在道宗時,更加雕印佛經,修建寺院與佛塔,許多寺院和佛塔中保存著寶貴的經書,現存的大同善化寺、華嚴寺,以及應縣佛宮寺釋迦塔,都是當時著名的佛教建筑。佛宮寺釋迦塔,俗稱應縣木塔。位于應縣佛宮寺內。建于遼清寧二年(1056),塔平面呈八角形,外觀五層,內夾四個暗層,實為九層,總高67.13米,底層直徑30米,被譽為“峻極神功”、“天下奇”,是國內外現存最古老、最高大的純木結構塔式建筑。被國內外建筑學界稱為“建筑瑰寶”,享有極高的聲譽。1961年國務院公布為首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攝于2018年8月26日

遼政權中期曾一度重用漢人,應州人邢簡妻陳氏及子邢抱樸、邢抱質,成為景宗、圣宗時起過重大作用的漢人家族。山西最早的書院(遼應州城內的龍首書院[37])便是遼翰林學士邢抱樸所建。

金元時期。宣和四年(1122年)。童貫邀金與宋雙方夾擊遼軍,金軍南下,勢如破竹,幾乎兵不血刃地占領了幽(燕)云16州(包括應州)一帶。

金滅遼后,仍以大同為西京,改西京道為西京路,應縣地域歸西京路所轄。其時,西京路下轄的應州和朔州為節鎮州,與府為同一級別。應州,彰國軍節度使,治金城(今應縣),屬縣有金城、山陰(遼時的河陰縣,金大定七年更名為山陰縣,以縣城在復宿山之北得名,貞祐二年升為忠州)、渾源(貞祐二年升為渾源州)3縣。

金代著名宰相高汝礪(1154-1224)便是應州金城縣人,25歲進士及第,名列榜首(相當于狀元)。金元時期的著名學者劉祁(渾源人)曾高度評價高汝礪:“金國以來,書生當國者唯公一人耳!”

南宋初著名學者朱牟,出使金國,被拘云中時曾撰寫《應州記》、《渾源州記》[38]。《應州記》可謂應州歷史上的第一部州志,可惜已佚[39]

金崇慶二年(1213),蒙古軍攻占西京(大同),應州亦破,朔州、武州不守。金朝統治者驚慌失措,于貞祐二年(1214)五月放棄中都(北京),南遷汴京(開封)。北方大部分地區遭受了蒙古軍馬的蹂躪和踐踏。

金朝興定(1217-1221)之前,蒙古軍多次長驅直入山西境內,卻不以占領土地為目的。興定之后,木華黎始行軍事占領。其時蒙古汗國大致實行兩種政權制度,一是依照金朝舊制,在金朝五京之地仍置留守;二是對占領區實行行省、都元帥制,進行軍事管轄。這種情況大約延續到忽必烈統治之初。當時,同、朔一帶設西京留守,先治天成(今同天鎮縣),后改治大同。《元史。劉伯林傳》:“太祖北還,留伯林屯天成,遏金兵,前后數十戰。進攻西京,錄功,賜金虎符,以本職充西京留守。“留守之稱,仍金末之舊制。所以說,其時之西京大同轄金朝原有境區。

到元世祖忽必烈至元中,正式劃定中書省和行中書省轄區,行省下設路、府、州、縣四級政區。路、府、州、縣職官在至元后逐漸固定。路置達魯花赤、總管各一員,同知、治中、判官各一員,為副職;并置推官二員,專治刑獄。另設儒學、醫學、陰陽教授各一員,以及稅務、工匠管理等官員。府、州、縣設置基本與路的官員設置對應,形成自上而下各負其責的體系。另在路、府、州人口較多的治所內,還設立專管城市人口的錄事司和司候司,負責治安、捕盜等事。職官品級又依照路、府、州、縣等級而定,州有州尹,縣有縣尹。然各地事務繁劇不同,又有靈活的變化。

至元二十五年(1288)元政府改西京路為大同路,隸屬中書省河東山西道宣慰使司。管轄一領司八州。一領司是錄事司,設在大同,屬縣五,懷仁為其一,右玉為大同縣屬地。應、朔為八州中之二,應州領金城、山陰(由故驛遷至今山陰古城鎮)。

隨著蒙古軍對北方地區軍事占領的完成,一些儒士才被從蒙軍擄掠的人群中釋放,回到故土。蒙古統治者才比較認真地甄別儒士,免除其賦役,使之從事學業。到忽必烈即位之后,大批儒士被征,“方修禮樂,尚儒術,以文太平之治[40]”,興起尊儒佑文之風。其時,山西內的一些儒士雖然拒絕出仕,不愿與蒙古統治者合作,但仍受到各地政府的保護,以優禮相待。如應州金城縣(今應縣)人曹之謙,生活代約為金明昌至元憲宗年間。金興定年間進土及第,哀宗時任尚書左司掾。與著名詩人元好問為同事,二人交誼很深,有詩唱和。金亡后,不仕元朝,流寓平陽(臨汾)30年,招收學生講二程理學,著書立說,名噪一時,著作有《兌齋文集》等。晚年回家鄉應州隱居,結廬于茹越峪的深山里,其讀書處稱“書堂崖”。上述措施對漢族士人產生了強烈的吸引力,使他們對蒙古統治者的態度發生了根本變化,由消極反對變為積極支持。尊儒佑文的另一表現,是在各州縣全面重建文廟、學校,到忽必烈至元年間(1264-1294)大部分學校得到恢復。并且重新定學田,以供生徒廩食之需。到至元末,州學、縣學基本建立起來,五:詩經》、《尚書》、《儀禮》、《周易》、《春秋》),教育開始走上正規。通過以上措施,元朝在朔州地區(包括應縣)的統治得到鞏固[41]

明代應州。洪武二年(1369),徐達攻下大同、開平,洪武三年(1370年)二月起,下云州、武州、朔州等地;桑干河流域(包括應縣)被納入明廷統治范疇。

明朝承襲了元朝的行省制度,改元朝的中書省為直隸,其他仍為行中書省,簡稱“省”。每省設布政使司、按察使司,都指揮使司,三司分權獨立而分別隸屬于中央。山西布政使司轄五府、三直隸州、16散州、79縣,大同府大同、懷仁二縣和渾源、應(省金城縣,只領山陰一縣)。山西按察使分設四道,兼察諸府州。洪武二十九年(1396)置分守冀北道,駐大同府。嘉靖二十一年(1542),冀北移駐朔州,設總督衙門一員,置分守兵備道一員,城內有總督制府、兵備道署。嘉靖二十七年(1548)冀北道移駐陽和(今陽高縣)。

明代的桑干河流域,存在府州縣與都司衛所兩套系統,以及相應的兩套管理體制與地方官員的編制體系。山西省大同府所轄州縣屬于行政系統,其管理系統為六部---布政使司(直隸府、州)----府(直隸布政司的州)----縣(府屬州),其地方官屬于文職系統,由中央任命。而山西行都司屬于軍事系統,其管理系統為五軍都督府一都指揮使司(行都指揮使司、直隸都督府的衛)----衛(直隸都司的所,一般稱守御千戶所)----千戶所,其官職屬于武職系統,分為流官與世官兩種,前者“以世官升授,或由武舉用之,皆不得世”,“后者“皆有襲職,有替職[42]”。 山西都指揮使司,置行都指揮使司,設在大同。大同為九邊重鎮之一,亦稱大同鎮,初領26衛,后調整為14衛3所。衛所是軍事編制,5600人為一衛,設指揮使,1120人為1所,設千戶。

應州屬山西布政使司大同府管轄,金城縣被省[43]只領山陰。(應州省金城縣,只領山陰[44])。明應州城系在原應州城基礎上取東南舊址縮建而成[45]。當時應州城內的機構主要有:應州布政司(主管民政、田賦、戶籍等)在治南;按察分司(主管司法、紀檢、監察等)在縣治東北;州治,在城內東北隅;安東中屯衛(主軍事兼屯田)在州治東南,左右二所附;經歷司、鎮撫司;中前二所守渾源,后所守懷仁縣;洪熙元年自朔州調建[46]。)

可見明廷考慮到應州獨特而重要的地緣優勢[47],在桑干河南的應州城設置了較為重要的軍事機構安東中屯衛[48]

明武宗應州“大捷”。正德十二年(1517)九月,明武宗巡游到陽和衛(今山西陽高縣),自稱總督軍務威武大將軍總兵官,一切軍政皆以大將軍鈞帖行之。不幾天,發庫銀100萬兩,備行宮賞勞。這時,正好小王子率韃靼兵5萬入寇,這位喜好逞能斗勇的皇帝,立即集結大同鎮的明軍,準備迎敵。十月,“總兵官王勛等遇敵于應州,敵圍之”。武宗親自率太監張永、魏彬、張忠,都督江彬等來援,苦戰5天,韃靼兵才退走。此役明朝官軍陣亡52人,重傷563人,武宗所乘車駕幾乎陷入敵手,武宗差點做了俘虜。事后,他卻讓大同鎮總兵官王勛等以勝仗報聞,在大同錄應州功,升官及賞賜者多達56400余人。《明史·武宗本紀》記載:“丁未,皇上親自監督諸軍抵御,戰斗五。辛亥,敵寇退走,皇上駐蹕大同”。明武宗稱此役為應州大捷。

有明一代我國統一的多民族國家進一步發展,朔州地區(包括應縣)成為漢族和蒙古族爭奪和較量的疆場,內外長城巍然聳立,城堡目連,烽堠相望,狼煙時起。隆慶和議后(隆慶五年1571),蒙漢關系緩和,雙方互市,民族融合加強,應縣地域出現了歷史上罕見的和平發展景象。

清代應州。順治元年(1644)五月,清兵圍大同,迫于清軍大兵壓境的形勢,大同城內的明朝舊軍官聯合陽和衛(今山西陽高縣境內)軍隊,殺害大順農民軍首領張天琳,開城投降了清軍。大同總兵姜瓖臣服清朝后,協守大同、朔州等處副將杜國慶、山西水泉營參將李正馥、西路馬站堡參將蘭應魁等紛紛歸降,山西北部的同朔地區(包括應縣)盡歸清廷。

姜瓖反清。順治五年(1648)十二月初三,歸附清廷的原大同鎮總兵姜瓖乘宣大總督耿焞等人出城驗草的機會,突然關閉城門,下令“易冠服”,自稱大將軍,公開舉起了反清的旗幟。耿焞逃往陽和,家眷被姜瓖全部處死。英親王阿濟格聞訊,連夜進兵,于十二月初四到達大同城下。姜瓌反清以后,“飛檄安官,朔(州)、渾(源)一帶俱受偽札”。阿濟格在十二月間的報告中說:“叛者不止大同,其附近十一城皆叛。”大同舉義后,雁門關以北的11州縣也加入了反清斗爭行列,山西各地的漢族官員紛紛響應,一時清朝在山西的統治岌岌可危。為了撲滅山西的抗清怒火,清政府先是派阿濟格兵圍大同,接著攝政王多爾袞親自帶領禁旅駐扎桑干河,坐鎮指揮,但姜瓖依靠堅固城防血戰,大同城巍然屹立。多爾袞見大同一時難以攻下,于是就分兵轉攻雁同各縣,以孤立大同。順治六年(1649)二月攻克渾源州。三月招降應州和山陰,應州參將張祖壽率部降清,明朝山陰王被處死。八月,清軍攻下雁同各縣后,全力以赴圍攻大同。大同被圍日久,兵民饑餓,死者枕藉。八月二十九日,大同總兵楊振威殺姜瓖,獻城投降清廷。轟轟烈烈的雁同人民反清斗爭被殘酷地鎮壓下去了。這次反清斗幾乎都同仇敵愾,奮起反抗。氣急敗壞的攝政王多爾袞于是下令對大同、朔州、渾源屠城。

經過努爾哈赤等幾代皇帝的努力,游牧于大漠南北的蒙古各部依次被清廷收復,長城不再是胡漢的分界,農牧交錯地帶的桑干河流域也由明代的邊疆成為腹里。在這一顯著而深刻的變化背景下,桑干河流域的城市職能與性質都發生了極大的變化。都司衛所制度被府州縣等政區體系取代,原來林立于桑干河以北的衛所城市大多轉化為府州縣的治所城市;而由于邊疆形勢的緩和,原本密布于長城沿線與交通要道的官堡在清政府的整頓下,一方面逐漸轉化為民堡;另一方面其職能也由單純的軍事戍守向兼理治安轉變[49]

順治十六年(1659),安東中屯衛被清廷裁撤。雍正八年(1730年),山陰縣直接隸屬大同府[50]。州無領縣。此外清廷在“關津險要”處設置了“掌捕盜賊,詰奸宄[51]”的巡檢司(清朝的巡檢司屬地方行政系統而非軍事體系)。當時大同府設在桑干河流域的巡檢司有3個:渾源州屬王家莊、應州屬安東[52]與山陰縣岱岳站[53]。安東巡檢司在右玉縣界[54]。(安東巡檢司在右玉縣口前村[55])

宣統三年(1911)末,晉北同盟會員續桐溪率“忻代寧公團”三千余人攻克應州,結束了清朝在應縣的統治。

民國時期。中華民國元年(1912),應州改名為應縣,屬山西省。民國三年(1914),設雁門道,應縣屬山西省雁門道。民國十六年(1927)廢道,應縣直屬山西省。民國二十一年(1932)屬山西省第一專員公署。

1937年9月20日,應縣被日本侵略軍攻陷。侵華日軍在縣城設立偽縣公署,應縣隸偽蒙疆自治政府大同省,直至1945年8月日本投降。

抗日戰爭時期,山西省政府委派游擊縣長,在敵后建立抗日政權。1938年2月,應山(應縣、山陰)抗日聯合縣政府成立,先后駐白馬石、馬嵐莊、瓦窯溝,隸屬山西省第一行政主任公署。

1941年1月,中國共產黨雁北地委再次組建應縣政府,屬雁北專員公署’活動于官兒、土嶺一帶(今屬渾源)。

1945年8月,日本投降。9月,:國民黨二戰區雁北挺進縱隊司令員喬日成率部占據縣城,成立縣政府。與此同時,中國共產黨領導的民主縣政府駐大石口,屬雁北專員公署。1948年5月25日,中國人民解放軍攻克應縣,民主縣政府遷入縣城。

解放后至今。1949年10月,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應縣隸屬察哈爾省雁北專區。1952年11月,察哈爾省撤銷,應縣隸屬山西省雁北專區。1958年9月,應縣與山陰合并,縣政府駐岱岳。1959年,兩縣又行分治。同年忻縣雁北兩區合并,應縣屬晉北專署,1961年,撤銷晉北專署,雁北、忻縣兩區復行分治,應縣復歸雁北專署。1993年7月10日,雁北地區與大同市合并,應縣劃歸朔州市至今[56]

[1] 摘自:《應縣第三次全國文物普查不可移動文物名錄》

[2]譚其驤主編:《中國歷史地圖集》(第一冊.商時期全國圖),中國地圖出版社,1996年,頁11-12

[3]譚其驤主編:《中國歷史地圖集》(第一冊.商時期全國圖),中國地圖出版社,1996年,頁11-12

[4]譚其驤主編:《中國歷史地圖集》(第一冊.西周時期全國圖),中國地圖出版社,1996年,頁15-16

[5]楊年生:《<中國歷史地圖集>西漢雁門郡所轄地望校勘兼戰國部分地名校補》,《朔州新聞網》,2018/2/23

[6]李麗娟、安孝文在《懷仁戰國古城考》(《文物世界》,2010第2期)一文中將勮陽城(今懷仁河頭鄉東昌城東之古城)斷代為戰國晚期。按此勮陽城很可能為趙國晚期李牧北驅匈奴后所筑。

[7]吳良寶:《中國歷史地圖集部分戰 國部分地名校補》,《中國歷史地理論叢》,2006年7月,第147頁

[8]山西文物局:《中國文物地圖集.山西卷》(中),中國地圖出版社,2006年,第173頁

[9]羅福頤:《古璽匯編》.北京,文物出版社,1981;

[10]楊年生:《<水經注>里的應州》,《應縣今古》,2018年第3期

[11]山西文物局:《中國文物地圖集.山西卷》(中),中國地圖出版社,2006年,第111頁

[12] 按光緒《山西通志》府廳州縣考:應州:漢繁畤、劇陽二縣也,兼汪陶縣之東境,并隸雁門郡。晉劇陽省。后魏繁畤建別宮,為畿內縣。

[13]按 顧祖禹:《讀史方輿紀要》應州:州南控雁門,北接云、朔,地勢平衍,易于馳突,守御要區也。(而應州城東4公里處的繁畤故城之前顯然亦具有類似的地緣特征)

[14]《后漢書》卷22杜茂傳,第776-777頁

[15]《元和郡縣圖志》卷十四《云州》:漢末大亂,匈奴侵邊。自定襄以西,云中、雁門、西河遂空。

[16] 孫靖國:《桑干河流域歷史城市地理研究》,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15年,第89頁

[17]繁畤即今應縣鎮子梁鄉城下莊村東北之古城

[18]《魏書.序紀》卷一:帝以封邑去國懸遠,民不相接,乃從(劉)琨求勾注陘北之地。琨自以托付,聞之大喜,乃徙馬邑、陰館、樓煩、繁畤、崞五縣之民于陘南,更立城邑。盡獻其地,東接代郡,西連西河、朔方,方數百里。帝乃徙十萬家以充之。

[19]代國時代的雁門郡繁畤人莫含,“家世貨殖,貲累巨萬。劉琨為并州,辟含從事。含居近塞下,常往來國中。穆帝愛其才氣,善待之。及為代王,備置官署,求含于琨。……含乃入代,參國官。后琨徙五縣之民于陘南,含家獨留……其故宅在桑干川南,世稱莫含壁“ (《魏書》卷23,第603 -604頁)。

[20] 馬良:《史海應跡》,三晉出版社,2016年,第10頁

[21] 繁畤即今應縣鎮子梁鄉城下莊村東北之古城

[22]《魏書·序紀》卷一

[23] 李憑:《北魏平城時代》,第51頁

[24]《魏書.太祖紀》(卷二),第31-33頁

[25]孫靖國:《桑干河流域歷史城市地理研究》,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15年,第113頁

[26] 楊年生:《<水經注>?水(朔州段)新考》,《先秦秦漢史》公眾號,2017年10月29日

[27]前田正名《平城歷史地理學研究》,第96頁(前田正名認為灅南宮在南池附近)

[28]《應縣志》(1992版)

[29]《新唐書》卷58

[30]《舊唐書》列傳.卷五十三

[31]孫靖國:《桑干河流域歷史城市地理研究》,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15年,第183頁

[32]梁大同二年(公元536 年)在應濃山( 今湖北印臺山)置應州 ,

[33]“三崗四鎮護金城”相關資料摘自《朔州簡史》(三晉出版社,2013年)

[34] 楊年生:《李克用出生地考析》,《山西發展導報》,2014年9月5日

[35]力高才:《李克用出生地和應州籍皇帝考》,2010-3-30

[36] 《應縣志》(1992版)

[37]光緒《山西通志》卷55:舊《通志》:書院在州西南,遼翰林學士邢抱樸所建,今儒學其故址。

[38]任小燕:《山西古今方志纂修與研究述略》,《晉陽學刊》,2001年5期

[39]馬良:《史海應跡》,三晉出版社,2016年,第333頁

[40]明成化《山西通志》卷一三李《代州重修大成至圣文宣廟記》

[41]唐末至明清等通俗史料部分摘自《朔州簡史》(高海主編:三晉出版社,2013年)

[42]《明史》卷72《職官志一》,第1751-1752頁。

[43]孫靖國認為金城縣等大同地區若干政區建置的廢罷是元代府州縣體系終結的結果(詳孫靖國:《桑干河流域歷史城市地理研究》,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15,第209頁)

[44]《大明一統志》載:“應州……唐置金城縣,以縣置應州。以龍首、雁門二山南北相應,故名。五代時唐置彰國軍節度,遼、金仍舊。元仍為應州,本朝因之,以金城縣省入。

[45]正德《大同府志》卷二:應州城,洪武八年(1375)知州陳立誠重修。洪熙元年(1425),因東南舊址改筑。周圍5里85步,高3丈2尺,壕深2丈。東、西、南3門,上各建樓,窩鋪20座。

[46]正德《大同府志》卷三,點注本60頁。

[47]《讀史方輿紀要》卷四十四應州條:州南控雁門,北接云、朔,地勢平衍,易于馳突,守御要區也。

[48]《讀史方輿紀要》卷四十四:安東中屯衛。在州治東北(正德《大同府志》為“東南”),洪熙初自朔州調置于此,轄左、右、中、前、后五千戶所。其中、前二所分守渾源州,后所守懷仁縣,左、右二所俱附衛。

[49]孫靖國:《桑干河流域歷史城市地理研究》,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15,第294頁

[50]光緒《山西通志》府廳州縣考:順治十六年,安東中屯衛裁,雍正八年(1730年),山陰罷屬。編戶舊二十里,今仍舊

[51]《清史稿》卷116《職官志三:外官:巡檢》:清代巡檢的職能是“掌捕盜賊,詰奸宄。凡州縣關津險要則置。隸州廳者,專司河防

[52]《光緒會典事例》卷28,第360頁。

[53]《清高宗實錄》卷612,乾隆二十五年五月上條,第885頁。

[54]清光緒《山西通志》卷八十

[55]馬良:《史海應跡》,三晉出版社,2016年,第515頁

[56]《應縣志》(1992版、2008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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